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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光耀的治国思想(一)

李光耀之所以那么出名,首先在于他把一个贫穷落后的小岛变成了世界闻名的花园城市,现在很多人都愿意移民到新加坡,好像李连杰已经移民到那里,其次在于李光耀的手段不是西方发达国家的手段,不像台湾所用的民主方式,他管得很宽,比如公众场合严格禁烟,禁止嚼口香糖,甚至为了防止小伙子打扮得像街头小混混,竟然要求男子不许留长发,如果头发长不剪掉,警察会帮你剪掉,破坏公物不是简单赔钱了事,还得挨鞭子。鞭刑在一些人权斗士看来是没人性的行为,文明社会不应存在,可是新加坡这个花园城市恰恰保留了这样一个残忍的刑罚。李光耀这么严厉,是什么原因呢?因为他坚持认为罪犯不是社会体制的受害者,社会体制虽然有不公平的地方,百姓却不能因此而犯罪。他回忆新加坡在日本统治的时候,虽然大家都吃不饱,但即使人们夜不闭户,也没有人去偷东西吃,因为日本人的刑罚非常严厉。李光耀是在向日本人学习。中国人的自觉性的确不太好,但是与印度人比起来,又好很多,有些印度男子似乎没法控制自己的性欲,强奸案经常发生,对于这些罪犯,干脆直接关他十年,或者来个化学阉割,否则印度的强奸案是不会减少的。可是印度的民主制度到现在也没有合计出一个好的方案,不知道他们的民主到底是为谁做主。

 

日本人及之后的李光耀政府以严厉的法律管理新加坡时,能不能奏效,前提之一就是执法者自己要有法必依,执法必严,不能接受违法者的贿赂(lu)。日本人执法,问题不大,因为他们一向很较真。李光耀当时却面临很大的挑战,因为新加坡是华人与马来人的天下,这些人对于贪污受贿习以为常,怎样从他们当中选出合适的人当警务人员严格执法,的确头疼。可是李光耀成功了,他把新加坡建成了亚洲最廉洁的国家。李光耀做到的,中国能做到吗?很难。因为新加坡很小,李光耀只要控制数量不多的一些关键官员,大局就控制住了。中国不一样,官员太多了,总是靠上面来控制,是不现实的,必须依靠民众中的精英代表来帮忙控制。李光耀给我们的最大启示是,中国人是不够自觉的,所以法律必须严厉,但不管是民主化运动还是权贵横行,都是排斥严厉法律的,必须在民主与精英主义之间找一个中间地带,既能让严厉法律通过,又能确保执法必严。

 

李光耀的法治观点就说到这里。他对于媒体是什么态度呢?可以用一句话概括:不是报刊想登什么就登什么。在他看来,媒体要巩固而不是削弱学校中所传播的文化价值观和社会态度,鼓励民众学习发达国家的知识、技术与纪律。如果媒体胡乱发布消息有时会引起社会冲突,比如新加坡的华人与马来人当时矛盾很深,有的报刊故意刊登马来人受欺压的照片,结果导致华人与马来人的流血冲突。一些新加坡人也接受李光耀对媒体的态度,去年我与一个新加坡人聊天,他似乎不太认可台湾的新闻自由,因为台湾媒体会乱写,远远不是实事求是。李光耀认为菲律宾的情况也很糟,因为党派分明的新闻界让不同的政客发表杂乱无章的观点,混淆视听,让百姓无法看清国家的关键性利益。现在西方媒体的观点排山倒海,必须保证百姓知道新加坡政府在大事上的立场。

 

我们可以把李光耀的观点放到现在的环境中来考察考察,看看还有多少可行性。的确,不是报刊想刊登什么就刊登什么,可是现在的媒体已经不是报刊的天下,网络媒体,比如微博、微信成了传播信息的流行工具。很多新闻,都是先在微博上流传,然后报刊才跟进报道。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报刊发表文章的原则问题,而是网民传播信息的原则问题。是不是只要是真实的信息,就都可以随便传播,断章取义的标题党又该如何看待?还有一些专门传播虚假消息以谋取私利的家伙,比如秦火火,又该怎么处置?

 

首先看看真实的信息是不是该自由传播,网上有很多乱伦、通奸、暴力等等的新闻,这些新闻都讲求细节,将人类的阴暗面全面展现,有时候为了吸引民众的眼球,故意添油加醋。这些新闻在网上固然赚到了点击率,让一些媒体更火了,但有没有起到什么积极作用呢?有人会说,积极作用有啊,让大家更加认识到了人性本恶,以后为人处世会更加小心谨慎。我觉得,全面详细地揭露人性的恶,没有任何好处,这只会让大家对这个世界都绝望,人与人之间更加缺乏信任。有些新闻从业者每天接触社会的黑暗面,最后会得心理疾病,有位研究南京大屠杀惨案的作家,最后选择了自杀,这些现象都说明人性阴暗的新闻会深深影响一个人的人生观,可能会让一个乐观的阳光男孩变成悲观阴郁的小老头。而且人性恶的新闻会起到某种示范作用,让坏人变得更坏,让好人也变成坏人,因为他们会想,既然世界上有这么多坏人,多他一个坏人又如何呢?现在性犯罪增多,很多时候就是因为他们看过太多的色情影片,甚至有未成年的男孩去骚扰成年女子,这些男孩本来应该是天真无邪的,可是现在小小年纪就成了好色之徒,实在是悲哀。所以,我们古人的话是对的,文以载道,文章必须彰显道义,媒体要能传播正能量,可是我们的网民才不会这么想呢,无论在什么场合,只要看到反映人性恶的场合,都会拼命拍照,比如有猥琐的男子亲吻女雕像,立刻就有人拍照传到网上去了,然后评论说这样的猥琐男子实在是奇葩。其实我们应该反思,这些人之所以成为奇葩,也是因为他们在网上接触到太多有关奇葩的新闻,渐渐地,自己也变成奇葩了,而那些关于奇葩的新闻,正是我们广大网民传上去的。

 

至于那些断章取义的标题党,网上就更多了。有些明星说了一大段话,媒体只挑出其中的一句来做标题,这句话单独拎出来与放在整段话中理解,完全是两种意思。媒体要的就是断章取义的效果,他们甚至不会将整段话在报道中全部公布,只是节选一些话,严重歪曲明星的意思。比如前几天中国的媒体有新闻标题是:“李显龙:中国或得到钓鱼岛,但会输掉世界地位”。这样的标题,看起来好像是新加坡总理李显龙站在日本的立场上,帮日本讲话。但是如果通读李显龙的讲话,就不会有这样不好的印象。再比如,曾经有一张美国总统奥巴马把腿脚放在桌上与下属谈话的照片,似乎暗示民主美国也不民主,总统对人起码的尊重都没有。然而这样的照片没有上下文的语境,我们也没有了解美国这方面的文化,只是从我们的文化背景妄加推测,其实毫无意义。不过,有一点我很清楚,奥巴马与别人正式拍照的时候,从来不会自己坐着,而让别人站着。这里特别要强调的是我们的某些媒体,在解读西方人士对中国的点评时,很喜欢断章取义,很喜欢按中国的思维方式来理解他们的话,错误的翻译比比皆是,把西方人士中立的话语理解成具有反华色彩,故意怂恿中国民众反对西方。

 

还有一些专门搞虚假新闻的人,以前都说无图无真相,如今有了PS技术,有图也不一定有真相。传说,有些人把官员的照片与年轻女子的照片合成一张照片,然后寄给相关官员,威胁他们如果不给钱,就把这些照片公布于众,结果还真有官员把钱打过来,这说明这些官员是做贼心虚啊。再比如,有女子坠楼身亡,立马有网友上传消息说保安轮奸这个女子,女子拼命反抗,最后跳楼。消息一传开,该女子的亲戚朋友马上就聚集在案发地点,希望政府给个交代,最后警方证明女子是自杀,保安是无辜的。现在制造虚假新闻,有的是为了出名,比如秦火火,他恶意中伤很多名人,有的是仇富仇官,似乎发生暴力事件,总是权贵的错,还有的纯粹就是为了好玩,很多都是尽他们的能力去展示人性的恶,像秦火火攻击名人的方式一样,在他编造的故事里,名人都看重功名利禄,根本没有什么高尚。其实,我们很多网民都在传播虚假消息,只是没有涉及到名人,他们的目的只有一条,也就是让世人都相信,天下乌鸦一般黑。

 

李光耀怎样对待不负责任的媒体呢?首先他不允许媒体总是质疑政府的所作所为,否则会让这些媒体不再有媒体的资格。他也不会让媒体的大股东变成某个大老板,否则这个大老板就能决定民众每天能阅读到什么,这是不可思议的,一个大老板的偏见会让报刊具有太多的主观色彩,而不是客观色彩。如果有哪个媒体非议新加坡政府的所作所为,李光耀认为必须做出答复,而且要求这个媒体将答复刊登出来,如果媒体拒绝刊登,李光耀就利用各种手段封杀它,他与很多西方著名媒体都发生过矛盾,比如《华尔街日报》。而且李光耀甚至要求批评他的西方记者与他当面对质,通过辩论的方式让民众来判断哪个正确哪个错误。我觉得,即使李光耀与西方那些人权斗士辩论,也是鸡同鸭讲,双方都是自说自话,不会出现谁赢谁输的问题,因为大家的文化背景与基本价值观不一样,很难真正沟通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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